【甜宠文】给你黑卡随便刷【完结小说】

小表妹书书2018-06-25 16: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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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甜宠文】给你黑卡随便刷

【文案】【61章】

在建商界叱咤风云的蔺平和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小姑娘一见钟情。

为了接近她,他将自己霸总的身份隐藏起来,伪装搬砖,名正言顺地跟在她身后转悠。陪她吃陪她喝陪

玩,八块腹肌给她随便摸。

“三陪”了一段日子后,蔺平和被她约到咖啡厅谈正经事。

他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表白,却没想到白嫩的小手递过来了一张黑卡,然后就听见她问:“今晚你可以来我家吗?”#她居然以为我是这么随便的人#、#都不给我名分到底该不该让她睡#、#必须得睡啊不睡还是男人吗#

软萌富二代学霸小仙女×荷尔蒙爆表工地抗把子

※女主画画的,男主搬砖的【并不】

※1V1,苏苏苏宠宠宠撩撩撩,甜到没人性!

                                          

 ☆、一张黑卡


  陶酥注意那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他个子很高,目测绝对不会低于一米八五。身上的工作服扑着一层薄灰,戴着白色的安全帽,推着一车重重的砖块,挽起的袖子露出的深麦色手臂,那上面匍匐着充满力量质感的肌肉,不难猜测,这层厚厚的工作服中下面,绝对是一个模特般的好身材。

  很好,就是他了。

  打定主意后,陶酥背着帆布包,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稍微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抬起头,目光执着而坚定,对他说道:“先生你好,请问跟我一天需要多少钱?”

  闻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就愣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紧接着,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就落在了陶酥身上,眉峰紧蹙,看起来心情有些微妙。

  身边的工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一边小声地交谈着,一边把试探性的目光撇过来,那里面颇有几分成人向的调调。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陶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已经引起了误会,于是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想泡你。”

  男人:……

  围观群众:……???!!!

  大概是被她的话戳到了兴趣点,男人放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然后挑眉反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嗯……就是,我是附近美院的学生,素描选修课想找个模特,一小时一千,三小时之内保证画完,你看行吗?”陶酥小心翼翼地报出了高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希望他能够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双手合十,有些委屈地拜托着他,“你们经理那边我可以帮你请假,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那你去请假吧,我在这里等你。”他这样对她说。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后,陶酥简直要乐疯了,要知道,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大周末里,想找一个颜好腿长身材棒的写生模特,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上一周的素描课,她因为生病错过了,没有完成随堂的作业。

  因为人体模特是老师找到的,她错过了那节课,也就错过了模特。更不要说这个素描选修课的老师,是全校里出了名的严格,少一次作业肯定会挂科。

  作为一个搞艺术的学霸,陶酥怎么能容忍自己有挂科的污点。

  因为下周一上课老师要登录成绩,她本来都快要放弃了,虽然她并不缺钱,但写生模特并不容易找到合适的。

  她今天本来是帮哥哥送张细微修改过的设计图纸,却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这个施工地,是她哥哥的公司未来的办公楼,做这个楼盘的项目经理,和她哥是好朋友,而且和她也比较熟悉,拜托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吧?

  如陶酥所料,她开口拜托之后,对方很快就给了肯定的答复。

  “谢谢赵姐!”陶酥欢快地向他道谢。

  “没事,平时我受你哥不少照顾,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赵佳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对她说,“你带我去看看,你要借的模特是谁,我在队里记录一下。”

  陶酥满口答应,然后挽着赵佳的胳膊,往工地走去。

  等重新回到工地中心,陶酥就看到,刚刚那个被她相中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吃盒饭。

  “我已经跟你们经理说过了,你吃完午饭就可以跟我走了,”陶酥弯着腰,侧过头看着他,继而转过身,对赵佳说道,“赵姐,我想借的就是这个人!”

  “老板……”赵佳的表情突然变了。

  老板???

  陶酥看了看赵佳,又转过头看了看这个男人,顿觉一头雾水。

  “老板说他今天没时间,以后再来,”一旁的某个工人接过了赵佳的话,补全着说道,“赵姐先别紧张了,反正老板今天也没在现场。”

  “啊……哦、好,”赵佳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陶酥,目光有些闪烁,“酥酥啊,这个人他……”

  “经理,”他开口问道,“我下午能去吗?”

  “这个……能去吗?”赵佳目光游移,求助着围观群众。

  “这个真能去。”围观群众十分给力,将正确答案告诉了她。

  “好,那就去吧,”赵佳大手一挥,准了假,然后对陶酥说,“酥酥,你……带他走吧,今儿下午活也不多,不用着急回来。”

  “好的好的,谢谢赵姐!”陶酥熊抱了她一下,然后就带着男人离开了。

  留在工地的赵佳,看着朋友家的小妹妹越走越远的身影,和她身边那个怎么看怎么存在感十足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大老板今天是怎么了?”赵佳连忙深入搬砖群众之中,努力寻找真相,“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大老板变成了搬砖的?”

  “是这样的,大老板今天来视察的时候,正巧我腰扭了。”

  “然后大老板就帮他推了一把独轮车。”

  “后来我看大老板西装沾上灰了,就把工作服借了他一套。”

  “大老板开心地搬完砖之后,有个小姑娘过来要泡他。”

  “停停停!”赵佳连忙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你说谁要泡谁?酥酥要泡大老板?”

  “诶呦那都是误会,其实那小姑娘是想请大老板做模特。”

  “可是我觉得我肌肉也不错啊,为啥小姑娘不请我做模特。”

  “你看你那脸长得跟车祸现场一样,还做模特?魔鬼还差不多!”

  “滚你妹的!你才魔鬼!”

  “你们怎么又吵架了!”赵佳拉住两个即将开启干架模式的下属,然后掰正话题,“明白的人给我继续说,然后咋的了。”

  “然后小姑娘去找你请假了,老板在她走了之后,跟我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赵佳问道。

  在场的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地答道:“别叫我老板,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搬砖的,记住没?”

  “……咳、记住了。”大概是从这异口同声的气势中,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大老板的坚持,赵佳弱弱地回应,然后也懒得再想一些复杂的事情,嘱咐大家继续干活了。

  而与此同时,男人已经跟着小姑娘,乘上了2路汽车。

  在非高峰期的时间里,就算是能把人挤成相片儿的北京公交,也不是很挤。

  虽然没有坐着的位置,但车厢里很空旷,站着也很轻松。

  “我刚才都忘记问你了,你叫什么啊?”陶酥抓着公交车上的吊环,娇小的身躯随着公交车的晃悠而轻微摇动着,大概是觉得不提前自报家门,显得不够礼貌,于是补上了一句,“我叫陶酥。”

  “蔺平和。”他似乎不太爱说话,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也没有再找什么话题。

  陶酥其实是有点话痨属性的,特别是在公交上,不找点话题谈谈,总觉得不舒服,于是她继续说道,“我要是叫你蔺先生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太正式了啊……”

  “稍微有点。”

  “我看你跟我哥年纪差不多,不如我叫你蔺哥吧?”陶酥眨了眨眼睛,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然后说道,“一会儿我要看着你持续三个小时,叫太生分了也不太好。”

  “你想叫什么都行。”他的眸色渐深,本就偏暗偏黑的瞳色,此时显得越发深邃了起来,似乎蕴藏着某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是陶酥却没有意识到这些,她仍然沉浸在“找到合适的模特了不用挂科啦哈哈哈哈”的愉悦心情中无法自拔。

  在插科打诨的闲聊中,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间,公交就停在了陶酥的学校门口。

  虽然是周末,但大学不比高中,仍然有着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学生,在校园里分散着。

  陶酥就读的这所高校,拥有全国范围内最顶尖的油画专业教育资源,除此之外,作为一个权威级别的艺术院校,编导、播音、摄影等专业也不容小觑。

  但搞艺术的人和正常人相比,总会有那么些许微妙的不同。

  所以,当蔺平和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顶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以及几近炸裂的荷尔蒙气息,让校园里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陶酥身边,在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姑娘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就算他的工作服上都是灰,看起来也很穷,但他除了模特级的身材之外,还有模特级的脸,这两样加起来,足以让所有人忽略他的职业、他的背景,单纯地沉浸在欣赏颜值与肉.体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完了完了,你可能要上我们校报了,”陶酥看到了新闻部的部长,正蹲在草丛里,疯狂拍拍拍之后,不着痕迹地感慨着,“果然颜值是第一生产力,长得帅的人,喘个气都能拉动GDP。”

  “什么意思?”

  “没什么,发自肺腑地夸你长得好看而已。”

  陶酥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压低了自己的帽子,想着这校报头条还是让他一个人上吧,自己消停地完成作业就好。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加快了步伐。

  终于进了教学楼,因为周末没有课,教学楼里空无一人。

  陶酥带着蔺平和进了某间画室。

  屋里弥漫着油画颜料的味道,教室转圈围着的小桌板上,摆着满满的石膏像。满屋子的艺术细菌扑面而来。

  陶酥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室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关于光线和角度的要求。

  在听室友说要求时,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放下手机,陶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蔺平和。他正站在讲台上,盯着黑板报上的自由之翼花纹若有所思。

  唉,都是为艺术献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想着,陶酥算是想通了。

  然后,她从书包里翻出钱夹,点了三十张红色的软妹币,继而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拉过蔺平和的胳膊,把钞票一股脑地塞到他手里。

  然后,在上帝的见证下,这个只有一米五八的小姑娘,对面前一米八八的男人说:“现在你可以脱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只是伪装搬砖!真实身份是霸总!霸总啊!!!文里细节写了,他在工地戴的是白色安全帽,而工人戴的都是黄色安全帽~

 ☆、两张黑卡


  陶酥以自己的人格起誓,她是一个很正经的姑娘。

  只不过那节素描课要画的作业,就是男性的上半身而已。

  其实对于美术专业的学生来说,裸.体画并不算是罕见的课程,因为涉及到人体结构绘制的学习,所以这种事总是再所难免的。

  再说了,古往今来的美术大师,大多都画过裸.女。人体美也是艺术美的重要来源之一嘛。

  “你刚刚说什么?”蔺平和拿着那一叠钞票,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脱衣服?

  “对啊,就是脱衣服,放心,不用脱裤子,”陶酥朝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他眸色渐深,就觉得他可能是个内敛的劳动人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真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得意忘形,忘跟你说了……但是现在的阳光正好,明天我就要交作业了,实在不行的话……”

  陶酥顿了顿,低下头翻着自己的背包,从钱夹子里又翻出了一千块钱,然后将这些钱一股脑地塞到他手里,有些委屈地对他说:“这已经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了,拜托你帮下我呗,交不上作业我会挂科的。”

  “没事,我帮你,”蔺平和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然后将她刚刚塞过来的一千块钱还给了她,继而说道,“你画吧。”

  “真的太感谢你了!钱你还是拿着吧,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没跟你说好……”

  “不用,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一会儿画完了就请我吃饭吧。”

  闻言,陶酥站在画板前仔细地思考了起来,然后问道:“那你晚饭想吃什么啊?”

  “不是要画三个小时么,慢慢想。”

  “唔……也对。”陶酥点了点头,然后固定了一下画板,又从帆布包里掏出画笔。

  等她准备好一切之后,抬起头,就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男人已经脱下了工作服,精壮的胸膛包裹在白色的衬衫里,那种力量感似乎可以透过薄薄的布料,击中她的心脏。

  “好像还要脱一件……?”陶酥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之后,蔺平和十分配合地脱掉了衬衫。

  “还得脱……”脱掉衬衫后,仅仅一件工字背心,完全低挡不住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陶酥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微弱。

  然后,蔺平和继续配合她。

  至此,男人精壮的上半身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了。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却十分漂亮紧致。

  陶酥见过很多男模特,无论是写生课上的裸.体模特,亦或者是姐姐公司里的职业模特,都和面前的人截然不同。

  如果说她曾经见过的,都是吃着蛋白.粉举哑铃练出来的肌肉,中看不中用的话,那么蔺平和的身材,就是非常典型的健康低调的类型。

  不仅露出来好看,被衣服遮上之后就是标准的衣架子。特别是腹肌两侧的人鱼线,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轮廓深浅不定,十分吸引人。

  “阅男无数”的陶酥觉得,他搬砖真的是可惜了。

  这样想着,她就这样问了出来:“蔺哥,你就没考虑换个职业吗?比如模特什么的……?当然肯定要培训一段时间,但你的条件这么好,去做模特的话,肯定比在赵姐那里赚得多啊。”

  “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换。”他的目光执着而坚定,夕阳映入他乌沉沉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光芒。

  “那就不换!”陶酥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对他说,“我就很喜欢油画,虽然我姐总说让我以后继承公司什么的,可是我对投资电影啊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她似乎是开启了话痨模式,一唠叨就停不下来。

  “我知道我的专业就是个钞票焚烧炉,姐姐也挺宠着我的,但我真的只想画画,不想做别的,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试探性地询问着。

  “不任性。”蔺平和答道。

  “我姐姐要是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陶酥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她说等我毕业了就要去公司实习……唉,要不然我和你一起搬砖算了?”

  “不行,”蔺平和摇头,然后对她说,“你搬不动。”

  陶酥:……

  她不是第一次画人体,但却很庆幸自己骨子里的话痨属性,要知道,模特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仅疲劳,而且无聊。

  在正式授课的状态下,是不允许闲聊的,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陶酥在画画的途中,一直都在努力找话题,希望他在这三个小时里别那么无聊。

  中途有休息过两次,陶酥特意去教学楼门口的收发室,买了两瓶矿泉水给他。

  虽然在这个资本经济的社会里,用钱几乎可以卖到你所需要的一切。

  但别人在付出劳力与你交换金钱时,你能够尝试着给予真心与尊重,是不是能让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社会温暖一些呢?

  因为她从小就不缺钱,所以在面对这个世界时,总会比普通人多一份从容与思索。

  在与蔺平和共处的这三个小时中,陶酥发现,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不爱说话的人。在这期间,几乎一直都是她在主导话题,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她在说话。

  基本上她说上十句,他才能说上几个字。

  但无论如何,这三个小时也顺顺利利地过去了。

  至少,她脱离了濒临挂科的悬崖。

  陶酥内心神清气爽,愉悦感瞬间上涨十个百分点。

  她将铅笔放回笔袋里,然后把画架和画纸收好,最后欣赏了一下刚刚竣工的奋斗成果,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这绝对是我画过的最帅的人体素描了!”

  赞美完了之后,她把画纸收好,放进帆布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正在穿衬衫的男人说道:“当然模特更好,我觉得自己这次作业能拿个A+,不过说实话有点想知道是什么手感诶……”

  陶酥只是习惯性地嘴上跑火车,毕竟在这个艺术气息浓郁的校园里,同学们都不会对各种巅峰级的行为艺术(比如裸.奔)感到震惊。

  所以,她根本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书包。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想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地震撼到了。

  男人距离她很近很近,只穿着衬衫,还没来得及系上扣子,从身体上散发出的热度不断地侵袭着她,让她有些脸红。

  她一边向后退,一边抬起头,后腰就撞到了桌子边沿上,大概是撞上的力气有些大,连桌子上的石膏像都有所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一双黑色的眼眸,那颜色深不见底,似乎要将她吸进去。

  “怎、怎么了?突然这样要干嘛啊?”陶酥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只能瞬间将视线收了回来,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目光,四处飘着,但因为这堵人墙不断地欺过来,她只能看到未被衬衫遮掩住的腹肌与人鱼线。

  八块形状漂亮的腹肌,与两条优美的人鱼线,不停地洗刷着她的视线,近距离的视觉冲击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她是看过很多腹肌不假,但是这么近地看,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还是她看到过的质量最高的腹肌,怎么可能不发懵。

  他又往前靠了一步,然后伸出双臂,撑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桌子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陶酥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可以摸。”

  诶???

  可以摸?摸什么???

  大脑中不停地被这三个问题刷屏,以至于陶酥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而对于这个类似于耍流氓的问题,蔺平和给出了回答:“你想摸什么都行。”

  她想摸肱二头肌肱三头肌斜方肌胸肌腹肌各种肌……才怪!

  她现在只想快一点离他远些,要不然估计心脏就要当场报废了。

  陶酥眼珠一转,向后翘起脚试探了一下桌子下面的空隙。在心里有了谱之后,她连忙蹲下,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溜出来,然后,钻到了桌子下面。

  没错,她钻到了桌子下面。

  这一瞬间,陶酥无比感谢自己一米五八的小身板,能够轻易地钻进桌子下面,然后再爬到另一个桌子下面,最后再从另一个桌子下面钻出来。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看得蔺平和发懵了。

  你是属土拨鼠的吗?!

  “蔺哥,刚才看你高冷那样,还以为你是什么正经的劳动人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陶酥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之后,带了几分痛心疾首的意味,对他说道,“不过也对,你这么帅,经历肯定很丰富吧。”

  “什么经历?”

  “你还问我什么经历?我看你刚才撩妹的技巧非常熟练嘛。”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就是……”陶酥抬起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撇撇嘴,说道,“唉,算了不说了,反正你要记住,我和那些找乐子的小富婆不一样,我是个正经人,我给你的钱是请你做模特的,没别的意思,OK?”

  陶酥有些无奈,这世道真是太疯癫了。明明看起来是个高冷正直派的人,怎么也对撩妹业务如此熟练呢?

  虽说她是个正经人,可架不住家里有个不正经的姐姐啊,包养小白脸这种事情,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她姐包养过猪都成群了……

  “你自己说的。”他看起来十分不解。

  “我说什么?”

  “想知道手感怎么样。”

  “……。”

  陶酥被这句话怼得说不出话。因为她没有瞬间失忆症,她清楚地记得那句话就是自己刚刚说过的。

  但是……

  “我那是习惯性话痨满嘴跑火车你不要信啊!”陶酥痛苦地揉了揉脑袋,想起每晚和室友插科打诨、比谁更污的光辉历史,突然觉得悔不该当初,“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学油画,周围大多都是女生,基本不认识男生,也很少跟男生说话,然后就习惯性……咳咳、总之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会对女生有很大的误会。

  好像成群结队聚集在一起,讨论一些污污的话题,都是男生的专利似的。事实上,女生私底下也不仅仅是八卦撕逼好吗?有时候也会疯狂飙车的好吗?

  至少,陶酥就是这样的人设。

  在夜深人静的寝室里,她总是第一个跳上加长林肯,然后带头发车,经常一下子就飙到了一百八十迈。

  “不说了,赶快换话题换话题。”陶酥摆了摆手,小脸微红,想要赶快把这页揭过去。

  蔺平和没说话,一直都等着她开口。

  可陶酥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么,至少这个男人今天下午帮了自己,虽然付过钱,但终究还是让她免于挂科。

  于是,她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蔺哥,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所以……”

  陶酥看着他的眼睛,狠了狠心,还是把接下来的话,统统说了出来:“如果以后你缺钱了,就跟我说,别再出去做那种事了行不行?”           

☆、三张黑卡


  与陶酥小心翼翼的心情截然相反,蔺平和的内心,现在十分郁卒。

  虽说她的话里,没有一个露骨的词汇,但他听在耳朵里,就觉得特别的别扭。

  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怎么就变成了被富婆包养的人设了?

  蔺平和估计,他要是再清心寡欲几年,下属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以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陶酥摆摆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知错能改就好嘛,以后别再犯就行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蔺平和:……我TM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陶酥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就算有些事情她不喜欢、她无法接受,但她还是要对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报以尊敬的态度。

  “你想吃什么?”她将画室打扫完毕之后,临走时关了灯,带上了门,和蔺平和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询问着他的想法。

  “什么都行。”蔺平和依然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委屈里,无法自拔。

  “你能吃辣的东西吗?”

  “还好。”

  “那就水煮鱼吧!”陶酥兴冲冲地对他说,“就是我们学校后面的一家店,特别好吃,我跟我室友经常去。”

  “嗯,”蔺平和点点头,“你请,听你的。”

  “哇,都这个时间了,看来刚刚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他们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打烊了,”陶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有些郁闷地说,“那家特别好吃,所以也特别火,晚上七点钟之后就不开新桌了,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了……”

  “学校附近,应该来得及。”

  “我们学校后门周末不开的,所以只能从前门绕,学校那么大,肯定来不及……”

  “那就翻墙吧。”

  “太高了,我翻不过去。”

  陶酥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双手,看着自己软绵绵的胳膊和手腕,再一次羡慕起寝室里某个一米七多的室友。

  “那是后门吗?”蔺平和抬起胳膊,指了指距离教学楼不远处的大门,那上面挂了把陈旧的大锁,看起来颇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是的,我们美术学院的教学楼,离后门最近,所以非常不方便,”陶酥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不过也没办法,学校不开,只能绕远了。”

  “你恐高吗?”

  “诶?”陶酥被他问住了,稍加回忆了一下,并不觉得坐飞机有什么恐怖,于是回答道,“应该还好,不会很恐高。怎么了?”

  “那就好,”蔺平和点点头,然后朝她伸出手,“把你的画板和书包给我。”

  “画板?哦、好。”陶酥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不过还是将东西递了过去。

  没想到,他刚拿到东西,就迅速冲到了后门面前。

  画板不算小,平时陶酥要用两只手才能抱住,没想到他只用单手就拎住了,同时还夹着她的书包,仅仅用一条胳膊的力量,就撑着门上的钢条,轻轻一跃,他就翻出了学校。

  厉害啊,可以啊,这波操作非常666啊。

  包裹在衬衫中的手臂,似乎迎来了一瞬间的肌肉充力,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陶酥甚至能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力量。

  那个在她看来,宛如天罡般的铁门,就这样被他轻易翻了过去。

  陶酥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再看到他的脸,就隔着铁栅栏了。

  她一路小跑过去,与他隔着栅栏门对望,投向他的目光中瞬间就多了一丝崇拜的感觉。

  “你看就在你身后!”陶酥激动地指着他身后的招牌,对他说道,“你先去开桌点菜,我从前门跑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把钱先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裤袋,想把那里面的钱包掏出来,拿钱给他。

  蔺平和看着她,刀削般的眉峰轻蹙,在她把钱掏出来之前,先一步把她的画板和书包放在一旁,然后又翻了回来。

  陶酥拿着钱包,空旷的视野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堵人墙。

  她诧异地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比她高上三十公分的男人,正用那双深邃而迷人的黑色眸子望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哇——干嘛!”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突然出现了一双大手,而双脚骤然腾空,失去了地面上熟悉的安全感之后,陶酥控制不住地呼出了声。

  蔺平和没说话,只是把她放在了校门旁边水泥柱的平台上。

  台子上的面积很小,但陶酥坐上去却绰绰有余。

  “坐好,别摔了。”蔺平和嘱咐了一句,然后迅速翻到了校园外面。

  他的腿那么长,胳膊那么有力,这个平日里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大铁门,在他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陶酥坐在高高的栅栏上,高处视野的范畴中,是她从未见到过的风景。

  和坐在飞机上,宛若置身云端的那种感觉截然不同。现在的感觉,更具有生活的真实性,而且更加新鲜、更加刺激。

  “下来。”蔺平和站在下面,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发丝上,折射出漂亮的霞光。

  “下来……?”陶酥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灰色的水泥地看起来有些令人眩晕,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的台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己不敢往下跳。

  “不敢?”蔺平和问道。

  他刚刚已经问过她是不是恐高,而且既然能经常坐飞机,怎么样都和恐高这毛病八竿子打不着吧。

  “也不是完全不敢,你让我适应一下,”陶酥慢慢地解释着,“我以前也没翻过栅栏,再说了我……腿又不长,这个对我来说很高啊。”

  蔺平和看着坐在上面的小姑娘,她似乎是有些畏惧这个高度,有些紧张地往后缩着脖子,小腿受引力而垂了下来,粉色的棉袜边和浅蓝色的牛仔裤之间,是一截白皙而柔嫩的皮肤。

  纤细的脚踝和翻墙这件事,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那岂不是要打烊了?”蔺平和抛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对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陶酥才想起来,那家水煮鱼的小饭店七点就不开新桌的规矩。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柳叶般漂亮的眉微微蹙起,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些什么。

  “闭眼直接跳下来,”蔺平和对她说,“我会接住你。”

  闻言,陶酥立刻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那双胳膊那么有力,可以撑着他的身体翻越这道栅栏,应该也可以稳稳地接住她吧。

  可是……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家水煮鱼门店的招牌,又低下头看了看朝她张开双臂的蔺平和。

  最终,她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陶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一狠心,直接松手跳了下去。

  她知道对方会接住自己,但当她真的落入那个温热的怀抱中时,心情和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算是真的摸到了想摸的地方。几个小时前被她细心临摹过的肌肉线条,此时此刻就在她的掌心之下。

  温热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松香气。

  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

  “没事了。”她被男人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再一次站在地面上后,就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现在去吃吗?”

  “去去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陶酥连忙答应他,然后弯下腰,想去拿画板和背包。

  结果,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将这两样东西拎了起来,再直起身,陶酥就听见他对自己说:“那就走吧。”

  陶酥两手空空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过马路。

  很奇怪的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很剧烈的运动,但心脏跳动的频率却逐步攀升。特别是当她回想起,刚刚被男人接住的那一瞬间,他温热的怀抱,与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话语,都让她觉得,对方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曾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截然不同。

  不过还好,这种感觉到了拥挤而嘈杂的小店之后,便飞得无影无踪了。

  陶酥的忘性一向很大,在看到菜单之后,很快便把这份青涩的悸动抛在了脑后。

  小店里嘈杂的背景声音,也勾起了她沉寂了片刻的话痨属性。

  点过菜后,在等待水煮鱼的时间里,陶酥小声地对蔺平和说道:“其实刚刚我一直都没好意思吐槽,”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着,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你们老板太抠了,我看到你的午餐的盒饭了,菜色一点都不好。”

  蔺平和很想解释,今天菜色不好的原因,是采购中午睡过头,去饭店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所以只剩下了素菜,平时并没有这么凄惨。

  况且,赵佳做事他一向很放心,想必采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所以——他一点都不抠,他明明是一个很敞亮的老板。

  刚想开口解释,服务员就端着一大碗色泽艳丽的水煮鱼过来了。结果这句解释就没说出来。

  “以后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以来美院找我,这里离工地还蛮近的,”陶酥一边吃着水煮鱼,一边对他说,“就当做是报答你了,我们那个素描选修课的老师特别严,这次没有你帮忙,我就要挂科了。”

  听到她这样说,蔺平和直接把嘴边的那句解释,咽回了肚子里。

  而此时正吃得开心的陶酥,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她只知道,对方听到了她的话之后,似乎卸下了某种紧张的情绪,然后长叹一口气,并对她说:“你说得对,我们老板是真的抠。”                        

             

 

☆、四张黑卡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蔺平和将陶酥送到寝室的楼下,陶酥便和他挥手说了再见。

  上楼的时候,她一直紧紧地抱着画板,想到今天一下午发生的事情,唇边就忍不住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这点不易被人察觉的愉悦,进门之后没多久就被室友发现了。

  三个姑娘一起上来盘问,外加各种“威逼利诱”,不到十分钟,陶酥便把事情的经过统统招了出来。

  等她拿出那张素描之后,室友全都震惊了。

  “卧槽这也太尼玛好看了吧。”

  “不仅脸啊,身材也是。”

  “那天老师找的小帅哥模特跟这个比,简直就是青瓜蛋子嘛!”

  ……

  室友们一边看着她的画,一边议论纷纷。

  陶酥听着她们这样议论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底某个独享的小秘密被别人知道了。莫名觉得有些不高兴。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室友,然后将画收了回来。

  “诶呦呦,小饼干还有小脾气了啊~”

  “会不会是小饼干的小情人儿呀~”

  “我不是小饼干!”陶酥气鼓鼓地反驳道,“我都二十岁了,你们这样叫我真的很难为情啊!”

  室友给她起的昵称她并不反感,而室友也没有恶意,只不过自从升入大三学年之后,她就顺利步入了奔三起跑线。20岁的人被叫成“小饼干”,在外面被人听到总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陶酥之外,其他三个女生都是北方人。

  陶酥年幼时一直在南方生活,教她油画的老师在初中毕业那年去日本做高级访问,陶酥也就跟着去日本读了三年高中。

  原本大学也想留在日本继续念,但她最喜欢的那位油画老师因为结婚,要回国工作,所以陶酥也跟着来北京念大学了。

  北方人性情直爽,起初她还有些不适应,好在室友都是很好的姑娘,一学期住下来,也混得很熟稔。

  室友们完成了日常调戏寝室里最软妹子的任务之后,就分别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开始玩手机,刷剧的刷剧,聊微信的聊微信。

  陶酥洗漱完毕之后,也爬到了床铺上。

  她们寝室是四人寝,大家都是上铺,下面是学习桌和衣柜,条件还算不错。

  目前,当代女大学生最爱的,就是手机+床的模式,陶酥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脑袋刚刚沾上枕头,想打开手机搓一盘王者荣耀,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戳开信息,就看到在日本认识的房客给她发来了一大串信息。

  【酥酥江湖救急!!!帮我画个汉子的插画呗,这期的封推画师临时有事要跑路了qvq!!】

  房客叫曲戈,也是中国人。陶酥在日本念中学时尚且年幼,颇受她的照顾。虽然房子是陶酥家里的房产,但很多事都是曲戈帮忙做的。

  曲戈大学留学时去了日本,毕业后就留在了日本工作,入职于某家轻小说杂志做编辑,不到两年就升上了副主编,月入不菲。

  因为熟稔的关系,再加上曲戈刚刚入职时,手下的画手和写手数量都很少,曲戈看她学油画,便怂恿她来画杂志插画。

  没想到,陶酥很容易就上手了,而且作品都颇受欢迎。

  于是,陶酥就成为了这家轻小说杂志的头牌画师之一,每个月也能赚到一笔可观的外快。

  钱她并不缺,但因为这个兼职,她却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网红,无论是在日本的推特上,还是在中国的微博上,她都有不少小众粉丝。

  因为,陶酥画出来的妹子,每一个都色.气值爆表。

尽管画上的妹子们衣服都穿得很正经,不该露的地方一点都不露。但无论是过于紧身的衣服、或者是宽松的跆拳道服、也可能是淋了水的学生制服……总之,她笔下的每一个妹子,看起来都十分诱人。

  并且,她使用的马甲,看起来也十分成人向,叫做“情.色漫画先生”。(①)

  不过“情.se漫画先生”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不会画男人。

这一次曲戈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拜托她,希望她能看在多年认识的面子上,尝试着画一个汉子给她,江湖救急。

  微信里说了一些要求之后,陶酥心里大概是有了谱。

  如果放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肯定会拒绝。

  因为,她平时画这些插画,都是以自己为参照物,因为很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所以将三次元的人体转化为二次元的形式之后,就不会显得很生硬很奇怪。

  如果画别人,就会显得非常怪异,一点都不自然。

  她不画男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本身是女孩子。

  不过,她并没有对外公布过自己的性别,估计她的粉丝们,都以为他是一个喜欢童颜巨.乳设定的宅男画手。

  可是这一次,她想尝试一下新的素材。

因为……下午摸过了。

  艺术灵感来得就是这样迅猛而出其不意呀!【正经脸】

  于是,陶酥给曲戈回了消息,详细地问了一下具体的要求。

  对方大概是沉浸在,她答应了这个单子的意外之喜当中,也或许是这次事出匆忙,需要尽快填补空位。

  所以,只告诉她,按照她原有的风格来画就好。

  没有了多余的条条框框的限制,陶酥的创作激情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

  虽然寝室已经熄灯了,但她仍然兴致冲冲地爬下了床。

  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数位板,为表认真的态度,陶酥还特意戴上了眼镜。

  随后,一只奋战在工作第一线的御宅族大触便诞生了。

  她画了蔺平和没有系上衬衫扣子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真的给了她十分强烈的视觉冲击与心灵冲击。

  白衬衫这个单品虽然百搭,但却十分挑人,大部分男人穿起来都显得像开学典礼上磨磨唧唧的老校长。

  但蔺平和却与大部分男人截然不同。

  明明是文艺清新系的单品,配上他的腹肌,硬是显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色.气感,但白衬衫特有的禁欲气息又与这种感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画,陶酥就直接画到了凌晨一点多。

  完工后,她火速把图片用email传给了曲戈,对方似乎正在加班,仍然在线,秒收文件后小窗她,给她疯狂打call,外加一顿不走心的疯狂赞美。

  后来,陶酥被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这时,花式催稿的副主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曲戈:小酥酥再加班帮我画一张呗,还要这种feel的汉子!

  不是小饼干:……

  不是小饼干:那……衣服……

 

曲戈:这腹肌太好看了!下张还这么画!

  她就知道!!!

  一定是看上了腹肌!!!

  女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陶酥看着自己刚刚竣工的插画,那上面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有着相当好看的八块腹肌,虽然只是二次元的纸片形象,但或许是因为她倾注了很多心血,竟然让人觉得那双眼睛深邃得不见底。

  有时候灵感就是个一次性的东西,画完了一张之后,或许就再也画不出来这样的插画了吧。

  陶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拒绝这个单子。

  她要为自己笔下的人物负责,不能随意接单。

  但这些原则,在曲戈扔过来的一句话之后,被彻底打破。

 

曲戈:下张给你上封面!怎么样!

  不是小饼干:……你等着我下周末肯定交货。

  那可是封面单,就算是她这种当家级别的画手,一年也轮不上几次,杂志每期封面的画都会印成巨幅海报,这对画手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怀揣着这样积极的心情,陶酥连上了三天的满课,等到了周四,好不容易下午没有课了,她连午饭都没跟室友约,下了课就直奔公交站,准备去工地找蔺平和培养灵感。

  可是她失策了,她并没有见到蔺平和。

于是她跑去问赵佳,询问了半天,对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中途还跑出去接了个电话,最终,给了她一个“病假”的理由。

  听到“病假”两个字之后,陶酥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毕竟,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她上次忘记问蔺平和的联系方式,所以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本来想通过赵佳联系,但听到他生病了,陶酥也不好意思多加询问。

  倒是赵佳十分积极地跟她保证,明天蔺平和一定会来上班。

  “那他的病没关系吗?”陶酥关切地问道。

       

“应该快好了吧,他都好几天没来了。”赵佳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嘱咐道,“明天中午稍微晚些来,他一定在这里。”

  听了赵佳的话之后,陶酥点了点头,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了。

  第二天中午,刚刚十二点过了几分钟,一辆纯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工地现场,那车看起来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从驾驶位下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以及纯黑色的手工皮鞋,鼻梁高挺、眉若刀裁、眼似星辰。表情偏生得冷淡,带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气息。

  但这高冷气息很快就被他自己打破了。

因为,他走进工地后,十分熟练地换上了工作服,戴上了黄色的安全帽,然后lu起袖子,露出麦色的手臂,那上面的肌肉与工地现场看起来搭配极了。

  然后,他走到赵佳面前,一本正经地对自己的下属说道:“赵佳,你跟采购说,盒饭给我留一份,要菜色最差的、一看就过的特别艰辛特别苦的那种。”     

☆、五张黑卡


  “所以说,老板您到底想干嘛?”赵佳嘱咐了采购,按照要求去拿盒饭,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似的,好奇地问道,“老板您不会是想泡、哦不,是想追酥酥吧?”

  蔺平和坐在工地现场唯一的这间办公室的椅子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淡地称赞了她一句:“眼光不错,这都被你发现了。”

  赵佳: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你对那小姑娘动机不纯好不好!

  “可是老板,你就打算这么追她……?”赵佳弱弱地看了他一眼,虽说仗着颜好身材棒,工地的普通制服都能让他穿出走T台的感觉,但这终归不是什么潮流大牌,放弃阿玛尼西装改行搬砖,真的能追到妹子?

  赵佳对此非常质疑。

  但蔺平和却不以为然,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其实原本没打算以这种身份来追她,只不过那天刚好赶巧被她看到,就将错就错了。”

  “但是,普通工人怎么会有多余的钱,来送喜欢的女生玫瑰巧克力和钻石呢?”

  “你想得太简单了,”蔺平和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我喜欢的女人才没有那么肤浅。”

  闻言,赵佳只能讪讪地闭嘴,然后离开办公室,去找监工说些建材原料的事情了。

  蔺平和看着刚刚采购送过来的饭菜,仍然是三样菜色感人的素菜,只不过这次采购十分会拍马屁,干脆直接来了盘不知道剩了多久的菜,连炒白菜的叶子都发黄了,一看就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蔺总对此十分满意,决定把上次扣了他的奖金,让赵佳给他补回来一半。

  顺着窗子向外面看去,在瞥见那道倩丽的身影后,蔺平和连忙戴好安全帽,挽起袖子,端着那个菜色感人的盒饭去工地现场了。

  陶酥刚进工地,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刚刚打开盒饭的盖子。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他,然后特别想蒙住他的眼睛皮一下,但在看到盒饭里,那样让人十分倒胃口的菜色之后,陶酥便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你中午就吃这个吗?”她慢慢地移动到他面前,然后垂下头问道,“听赵姐说你生病了,怎么还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啊。”

  “我今天来晚了,到这里之后,就只剩下这个了。”蔺平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掰,这表演绝对能拿个小金人。

  “那也不能这样嘛,你的工友没有给你留点好吃的?”陶酥试探性地问道。

  “没,他们也很饿啊,毕竟这种工作会消耗很多体力,而且他们吃得也不是很好。”蔺平和回答道。

  围观的搬砖群众:老板你真会扒瞎!!!我们今天中午明明有鸡腿儿!!!

  “不能吃这个,”陶酥抢过他的筷子,大概是因为上一次和他混得有些熟了,所以这次就不再那么犹豫,直接对他说,“我带你出去吃,刚好今天还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我可以跟你走?”

  “可以,我昨天跟赵姐打过招呼,她同意了。”

  于是,工地现场的全体工人,就这样目睹了,他们的大老板,被一个小姑娘拐跑了的全过程。

  采购和赵佳在屋子里,透过玻璃和工人们一起围观了这场大戏,自然而然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赵姐,你说老板他……”

  “他有病。”

  “那、那病是脑残吗……?”

  “我觉得,应该是痴汉吧。”

  ……

  与此同时,陶酥带着蔺平和出了工地。

  “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先不着急,”陶酥对他说,“我先带你吃点东西,正好我中午也没吃。”

  陶酥这个学期的课程排得比较紧,周一到周三是满课,周四和周五是一上午的课,今天她中午又没有跟室友一起去食堂,放学之后就赶去了工地。

  虽然赵佳告诉她可以晚一些去,但陶酥觉得,终归是自己有求于人,早些去总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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