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丨小说世界】古弓《爱的后遗症》

楚风作家2018-06-25 21:43:12

第159期

爱的后遗症

□古弓

那天,市文化旅游局副局长海啸,在办公室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声音甜甜的,似曾相识, 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对方显得很有耐心,不停地给他某些提示,让他猜,他猜了几个名字 都被否决了,最后才说她是夏岚。

“啊,真是贵人啦!一晃四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九年,你让我好惦念!现在哪?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海啸,我还要问你呢?”

 夏岚随即抱怨地数落他:“这些年只顾忙工作,逢年过节也不打个电话发条短信?把我全忘了。”他虽不记得是否收过她的电话或留言,但被这么一说,也立马觉得疏于联络都是自已不对似的。毕竟住在同一座城市,大学同窗四年夏岚曾是海啸的初恋因夏岚父母嫌他当时还是乡政府的集体工,坚决反对, 后来被迫分手了。虽然沒有做成夫妻,迄今仍然是朋友,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迈出那可贵的一大步也挺不容易啊!寒喧几句,进入正题,海啸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亊?” 夏岚清了淸嗓子:“哎,亲爱的,我正巧有个事儿找你呢。”

“什么呀?说!” 海啸的声音,既是询问又是关切。

“我现在北门古玩街,你到这里来就知道了。” 刻不容缓,海啸停下手中事务,即时下了楼道,开着那辆半新不旧的二手车,风驰电掣,一忽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很快,在-家陈列着古董的铺面前,-眼就看见了夏岚,她手里拿着一只老式玉镯,正与老板讨价还价。他一声不吭走上前,拍了一下夏岚的肩,夏岚反过头去,认出是海啸,心中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你来得正好,我这只玉镯是我外祖母的外祖母传了四代留下来的古董,明明是明朝晩年的,老板却说是晩清的,你以前学过文物,能否给做个鉴定!” 海啸一看就认出这是一只环形透白货真价实的和田老玉镯,圈的边缘是方圆型手工制作的,从里面的多条红色丝纹不难看出,距今至少已有两百多年历史了,且没有任何破损痕迹,是一只值得收藏的罕见的珍品,价值不菲。

“哎,看不出你还诊藏着这么贵重的宝物,是拿它在拍卖吗?” 海啸望着夏岚。

夏岚一副多愁善感的面容,半晌,也不说话。海啸又说:“夏岚,听人说你与他离了,搬回了娘家?现在还好吗?”

“好什么?整天心里乱糟糟的!”

“是不是因为他犯事了?”

“快莫提起那个败类,他又赌又嫖贩卖白粉坐牢了,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什么事,不能对我直说!”

“我妈生病了。”

“你妈生的什么病?”

“她的下巴下长着一个瘤子,碗口那么粗,急于做切除手术,我的积蓄被那败类掏空了,妈又没工作,全靠我供养医院说要先交一万元入院费,去年我父病逝用去一笔钱,小妹上大学也需要钱,家里缺少钱,思来想去,就拿外婆陪嫁妈妈珍贵的手镯来换钱,老板说,这只玉镯最多值五仟元,我不信,才打电话给你。

“别傻了,岂只五仟,五万……也别出手,还是先留着吧!嗯,谁没个困难呢?我手头正好有-万元现金,你先拿着去用,等以后有钱了,慢慢还我吧!”

“你不怕我赖账,把钱骗走?还有,你不记恨以往我爸妈对你的冷遇?过去的事别往心里去,是我不好!” 说着说着,夏岚的泪水就簌簌地往眼眶外流淌。

“我记恨你什么?快别那么想,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自古很难全。婚姻这东西,是缘份,是天意,生下八合命,强求一升难!”

    他用卫生纸帮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走!咱俩到那边商店找支笔,让我给你打张借据?”

“打什么借据?我和你是同学,更是至交还信不过! 稍后,海啸打开公文包,把钱如数点给了夏岚。

“你真好!我亏欠你太多。如果你不嫌弃,我想把下半辈子付托给你……” 不等她说下去,海啸愕然了。

“你刚才说什么?” 海啸以为自已听错了,看了夏岚一眼,她一阵没吱声。

“哎,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走!” 尔后,他锁了车门,屁颠屁颠地紧紧跟随着她,他和她把目光投向街心花园假山旁,在一条水泥凳上坐下后,她对他交头接耳说;“我想嫁人,让你娶我!” 顿时,海啸的脸窘得发愣;

“你疯了,我小孩都三岁了,你不怕从米箩兜跳糠箩兜?” “怕啥?!以往那是老天爷跟我俩作乱,棒打鸳鸯,现如今我彻底解脫了。不,我这颗心足足锁了四年,今日今时,这盏心枯油尽心灵再度复苏的灯,这片荒漠的情感世界,像是发生了八级地震……请你一定原谅我的鲁莾、造次和失礼,用这种方式来打扰你,岂知情感的煎熬是多么的残酷,我没能得到你的允许,就冒冒失失说了,请一定宽恕,就像宽恕一个幼稚无知的孩子。当然,如果你不怪罪,我也心甘情愿地承受。” 她一口气地说了许多许多不是。

当海啸听完夏岚的倾诉,即时,引用印度大诗人泰戈尔的两句诗回答她:“一定要把爱情从嬉戏中唤回来饮烦恼的酒,一定要把它带到眼泪的天堂……”一时间,在他与她情感的沙漠里,竟然又出现了一块绿洲。确切地说,是她的出现,像化学试验中,往试管中添加了催化剂,他那止水般的心里,爱的激情便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末了,他说:“谢谢。刚才你不说,我也颇有同感,知我者莫过你,不能让爱情之花近乎冷酷,像个夭折的孩子。” 他没有回绝她,老实说,他们的爱,当时就像昙花一现,留给他的是一种莫名的怅惘、烦恼、悲哀和巨大的心灵创伤。

“你真漂亮!”他用两手握住她的脸颊。四年了,想不到现在她还是这么靓丽年轻, 肤如凝脂青丝如墨细腰长腿如果用美丽、妩媚、姣好、惊艳都不足以形容只有一个词风情万种用在她身上才算合适贴切。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看一眼能醉人半天。她说: 我还漂亮?算了吧三十岁了,豆腐渣了吧。 嘴上虽然这么涚心底却像热天吃了一块冰西瓜一样舒畅。她对自已很自信起码到现在没用过任何化妆品,不像其他女人。

“谁说不是呢?你美丽如花,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爱的女人,除你,我谁也不爱。”

 我也是!一个人一旦爱上另一个人,跳火坑都愿意,不嫌从米箩兜跳糠箩兜。嘻嘻!

 你决定好了? 他问。

“有道是,只要爱不要对,让我俩不忘初心,同修旧好,又续前缘吧! 临别,俩紧紧地搂抱,狂烈地接吻。

“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你真的爱我吗?”

“爱你!”

“如果哪天你不喜欢我了,被你唾弃了,能不能给我提前打招呼?”

“什么?如果我是哪种背信弃义的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岚如释重负地说。从那一刻开始,海啸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穿着西装革覆,白衬衫,戴着蓝领带,还有一副刚时兴无框眼镜,看起来,儒雅,气派。他除了跑官要官求财求名,背后外加“拈花惹草”四个字,是全包裏住的。

“夏岚,老实说,我还吃不准?如果是真的,我答应办手续,没意见。” 海啸像发誓一样说。他说的“办手续”是指与他现在的妻子雨秾办离婚手续。

“你真傻,肥水能落外人田吗?。” 自从有了那日亲蜜的接触,海啸已懂得把注意力,从女人脸蛋上转移到别的更富诱惑的部位。这一种本性的转移,就熬不住要从心底产生一种渴求,女人,撩人心魄,真是太有魅力了。

 

海啸回到家里变得通宵达旦无法入眠,以至 他的魂都被夏岚勾走了。为了制造离婚借口, 挑起矛盾他故意把夏岚母亲患病和借钱给她母治病的亊,毫无保留全告诉了妻子雨秾。

“为什么不拒绝呢?” 雨秾絮絮叨叨的抱怨。海啸一愣,打断了她的唠叨,磕磕巴巴说:“可到底是同窗加盟友啊,不太好意思,何况是我主动……”

“呸,鬼才相信?”雨秾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她早就听人说过海啸与夏岚有暧昧关系,于是勃然大怒:“好哇!你跟旧情人死灰复燃把自已日以继夜呕心沥血写稿争来的辛苦费,给了那婊子婆狐狸精,如果不去要回来我跟你没完!。

“我的事由我作主,你连半个字也没搭进去,何苦淡萝卜操咸心?

“我在这个家替你操劳,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甚至连打山泉水、换煤气罐这样的体力活都要我亲自动手。这个家 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拿钱打水漂,做见不得人的事,还说与我无关?你太卑鄙了,你到底想不想还要回来? 海啸不吱声。

“好,你不去 我去!她不要脸,勾引我老公,下流、无耻,非狠狠地教训她?哼!我会撕烂她的脸皮,破她的相;我会将她的头发拽掉一把,当众出丑,让她在人前抬不起头? 雨秾愤愤地说。

“你给我闭嘴,不许胡闹?人家有困难,我帮她一把,这叫:助人者人恒助之,爱人者人恒爱之。”

“你为什么不借给张三不借给李四。偏要借给她?你吃着碗里的,扒着锅里的,还不是想占她便宜?亏你说得出口,难道我是傻女人,不懂得礼数;唤狗还需一坨肉,捉鸡舍得一撮米去!你心里有鬼,不把钱要回来,我跳楼给你看!”

“好!好!你别吵,我给你要回来。” 海啸深知雨秾生性倔犟,怕惹出事来,当即一脸负疚给夏岚打了电话,他说:“哎,糟了,借…… 借钱的事。她不同意?

“你别骗人了?我不会赖账,大船烂了还有三千钉!”

“实在对不起?她吃醋了,跟我吵翻了,我说的是实话,求你了。” 海啸近乎哀求。

夏岚说:“不用说了,我完全理解你的苦衷和心情,我不会责怪你的!哦,幸亏我没动它,锁在抽屜里,马上就把钱打到你银行账号上,半个小时后去取吧。” 听到这消息,雨秾急匆匆去了银行。

“是我不好,对不起!” 待雨秾去银行的时候,海啸再度给夏岚打了电话。

“没什么?筹钱的事我会另想办法,只是……”

“唉!” 这时, 夏岚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就鸣鸣咽咽,小声地抽泣。

“你怎么啦?”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地爱你?我此刻的心冰到了零度,只有用你的爱才能温暖它,跟我结婚吧,我没有你,快崩溃了。”

“这事太突然了?你给我点时间吧!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搞一夫两妻制,至少目前有困难,只能走曲线救国之路,请相信我,等不了多久,明天一定属于我们的!”

“哦,真是胆小鬼?要不,你今宵上我这儿陪陪我,目前我形单影吊,孤家寡人,好悽苦!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难以控制自已亲近你的情绪。”

 性急吃不成热豆腐? 你多的日子都等过来了我眼前横着一局棋子不好摆, 你再耐心地等等?我相信那时彼此的相爱,会更踏实、稳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话必须算话,我一定等!” 

钱是由雨秾亲自取出转存银行的,按说没事了,但她並不罢休,得寸进尺牵强附会地对海啸说:“你是暴走桃花运了,以后不许你跟那婊子婆来往。从现在起,必须向我发誓,写出书面保证,从今往后,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做人!” 说着,就从一本空白的材料纸上撕下一页纸,扔过去一支圆珠笔,摆在他面前。

“胡闹!?你这是给我脸上抺黑?” 海啸怒不可遏。 这样明显有伤他面子与自尊心,一旦张扬出去,还算个大男人吗!。

“你到底写不写?不写就滾出去,以后休想回这个家。” 雨秾不依不挠,心想,看你手上的底牌还能有多大,今天我非纤正你不可,让你在我面前乖乖地服输,不惜使出了最狠的杀手锏。

“哼!你太过份了我受够了,老实告诉你,从现在起,我再不会听从你摆布,咱俩离婚吧!

 海啸想跟雨秾闹离婚,除了受夏岚的影响,还有一半原因是雨秾脾气暴,心眼小,针眼儿大的事也能吵一架。她不仅跟他吵,也跟他母亲和姐姐吵,连邻里都不放过,闹得鸡飞狗跳,一天到黒不安宁。不仅如此,她对海啸管得很严。不许他抽烟、打牌、喝酒、跳舞……对异性电话,毎问必究。老实说,他早就憎恶透了。

但雨秾死也不同意离婚,她说:“海啸,婚姻不是儿戏,我们是明媒正娶还在民政部门登记的,想合就合,想离就离,没门?” 海啸很忧郁,见一招不行,又使出一招:“我俩当初是闪婚,连孩子也不是我的?你跟谁生的,随谁去吧?”

“你操蛋,还是不是个人?竟说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话来?咱们一起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你敢去吗? 其实,他没有证据,只不过胡言乱语罢了。后来,索性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家里所有财产给你,孩子也给你,我净身出户,咱好说好散行吗?”

“你是嫌我老了,还是那小狐狸精勾搭你了,离就离,不许反悔,但没有两百万赔偿费,除非你做梦!” 

海啸拿雨秾没办法,一气之下,搬了行李和日常生活用品去了父母家。父母听说海啸要跟雨秾闹离婚,就劝他;“不要离,你都三十出头做爸爸的人了,传出去,不怕别人唾骂诅咒?雨秾虽然脾气丑,但心眼儿不坏,看人要看优点,不能总看缺点,其实,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海啸说:“爸、妈,你们对雨秾缺乏了解?我跟她生活在一起一点不幸福,这些年,她总是跟我吵吵闹闹 ,磕磕碰碰,搬弄事非,一发脾气,就无法控制情绪,让我挺怄气,简直受不了,还不如好说好散离了省事!

“你是不是还在留恋夏岚?夏岚虽然美若天仙,但她不及雨秾为人实在,常言道:供血的不如造血的,好看的不一定是好吃的,夏岚那德行,能跟你厮守一辈子吗?”

“我喜欢夏岚由来已久,隔年的历书不能再翻了?我的事由我自己作主,你们切不可牵强附会,强加于人?我已错失了一次机会,从现在起再不能错失了。以前的事,怪就怪你们当初没给夏岚父母送厚礼,否则,她早就非我莫属。”对此,海啸毫无隐匿。 父亲和母亲听了冷笑道;

“你,坏!肯定一刻半会儿老毛病又犯了,听说夏岚离婚了,你是不是跟她又有了一腿……”

“爸、妈,别开玩笑了!没有取得离婚手续以前,我们只是朋友,放心吧!”

“既然没有,那就赶紧回家,向雨秾表示歉意。”父亲训斥儿子。母亲则说:“儿子,你不愁吃不愁穿,为啥闹离婚?莫不是上了夏岚的贼船,如果这恶习不改,再跟她鬼混,当心我收拾你!” 老俩口都不同意儿子离婚,更不允许他在他们家里居住。

海啸不想回家,就去了姐姐家。姐姐好言相劝,希望他不要离婚,她说:“离啥婚?!你知道离婚的危害吗?说白了,就是妻离子散?你想想看?孩子都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离了婚,孩子咋办?后妈再好,也不如自已亲妈,这事,你考虑过吗?”

海啸说:“雨秾一点都不理解我,不让我借钱给夏岚母亲治病?难道做人就不该讲一点人际关系?她简直没一点人味儿!”

姐姐又说:“你闭上那臭嘴?难道这世上只有夏岚理解你?雨秾不肯让你把钱借给夏岚,她有她的想法和理由,你以为钱是大风一夜之间吹来的?你目前并不富裕,据我所知,你买房时欠下的房贷还没还清?你应该知道,一家三口,毎天除了柴米油盐醤醋茶,还有电费、水费、气费、人情往来和日常开支,都要花钱,人家不会白白送你。你已经是有妻室儿子的家庭了,还像个细伢崽似的不懂事,即使想帮人也没什么错,这是伸出援助之手,雪中送炭,富于爱心的表现,值得称颂和提倡的好事,但一定要记住‘力所能及’,要正视现实和自己的条件。雨秾把钱管得严,从长远利益着想,善于统筹划算,没有错,哪像你打肿脸充胖子,宽手宽脚向人示富摆阔,其实都是空架子,自欺欺人!嗯,对了,别以为自己吃了枪药不好受,就来找姐去摆平,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不能一味责怪她。”

“难道我弘扬真善美也有错?” 海啸反驳说。

“你越说越离谱,我就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忘不了夏岚,以上都是借题发挥,再不能跟夏岚搞婚外恋。” 姐边说边问;

“我问你?你借钱给夏岚,是否含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事无可奉吿!“海啸俏皮地一笑。

“好哇!我看你如何消受!”姐一脸严肃,说:“你不用装神弄鬼了,由借钱到扔感情炸药包,再到发生乱淫嫖娼,拿钱去砸女人,见怪不怪。你应知恩图报,感激雨秾,是她当机立断及时批评、提醒,你才没有往阴沟里翻船,是你彻底反省的时侯了。雨浓是个聪明人,你拿她当猴耍,她能忍受吗?拿我也不会忍受,她沒有闹上你单位,算不错了,以后再别闹了!

“姐,你是否脑子进水了?” 海啸没好气地说。

“你才脑子进水了?你和雨秾是什么关系?是特定的夫妻关系,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亲愿亲好,邻愿邻好,她制止你出乱,这样的好女人,打起灯笼照也找不着。俗话说得好:酒是陈年的好,窖藏的老酒,年日越长,味道越浓,莫看眼前,夫妻义重,磕磕碰碰是常事。” 姐姐是过来人,市级领导,实话实说。

“天啦,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支持者?”

“行了,别狡辩了,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不用说了,瓜藤李下,自避嫌言,你应该好事为之。”

“姐,你跟爸妈一样,专门袒护雨秾,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不等他说完,姐姐的心像突然“疼”了一下似的  “姐再问你,以往夏岚对你真心吗?她为什么选择与你分手?你当时失恋了,气得肝胆剧烈,难道这历史教训全忘了?爱是深入骨髓融入灵魂的,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直到生命尽头,忠心不二,她做到了吗?最终把你抛到九霄云外。关键时刻,是当人民教师的雨秾,不嫌弃你这个当时还在乡政府干集体工的小罗卜头,选择跟你结婚,人要知足,不能忘本。”

“人非圣贤,焉能无过。夏岚现在变好了,对我其情切切,其意绵绵,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海啸仍然不服,和姐姐争辩。

“这么说,你和她哪个了?怪不得,天底下本来就有不曾贪腥的猫?只可惜你错了,她并非爱你,是看见你当官了,写作出名了,太让她羡慕了,这样的男人,她当然崇拜,回心转意,死缠活缠。哎!我看你真是 书呆子,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你那副局是怎么当的?”姐姐目光灼灼地望着海啸:“我不跟你打嘴仗了?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年纪也不少了,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姐,你把夏岚说得太坏了,她不是那种人,至少,目前我对她的言淡举止挺‘另类’。”

“你别耍人了?”

 须臾,姐姐的电话响了,她接完电话,突然,朝他挥了挥手;“我公务在身,沒时间了,就此打住。你走!你走!”,姐姐“呯”的一声关上门,拒絕海啸在她家留住。

海啸为了将离婚进行到底,决定跟雨秾一刀两断。不得巳,推着行李,只好在机关办公室旁一间小杂屋临时摊了一张铺,名曰“写作”。他拒绝跟雨秾接触,雨侬来看他,他不跟她搭话,不吃她做的饭菜,不穿她洗的衣服,连电话也不接,甚至避而不见。雨秾也气不过,也不去理会海啸,两人“针尖对麦芒,”一晃就僵持半年。一个是忍耐着孤独和寂寞,等待着他对她的回心转意,同归于好。一个则早已心猿意马,意乱情迷,对夏岚的情感和生理上的需要与渴求,欲望之火越烧越旺。

“夏岚,你真的爱我吗?” 那天,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爱!一百个爱!其实,我把我喜欢你的理由全都在电话里诠释了。” 她回答他。

随后,海啸去了她的小区,她在家门口恭候他。一进门,他伸出双臂抱住了她,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拥抱。他疯狂地亲吻。后来,她就把窗帘封了,俩人脫得一丝不挂……女人的高潮,喷爱液的尖叫,他耗费了太多的汗水,弄得筋疲力尽……

“天有不测风云”不幸之事终于发生了。上个月的再上个月,他隨局长下乡镇检查文化工作,小车经过七拐八弯的山道险处,因天有雾,司机打错了方向盘,从悬崖峭壁跌下去,当时局长和另一位副局长光荣了。他大难不死,总算保住一命,因跌得惨,头和腿负重伤,住进了医院!雨秾闻讯,及时赶来,不计前嫌,没日没夜伺候他,给他洗脸、洗澡、喂饭、敷药、倒屎盆子,亊无大小。在她的精心护理下,总算健复出院。他回到家里,感慨良深地说;

“雨侬,我这次重伤,多亏了你的服侍,内心深感愧疚,感激不尽!”

“别贫了!前段,你和谁打了电话跟爸妈姐姐说了些什么,你自已心里最淸楚?我不喜欢听你的花言巧语,为人要诚实,我更不喜欢你讨好我?你还是去找那个令你梦寐以求,日夜思念的夏岚去,她是你的至爱,比我贤慧、聪明、漂亮、能干,学识又高。还有,你与我性格合不来问题很简单处不好就不处,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勉强自己,切不可欺骗自已。关于离婚与否,我不会強求但儿子强强是我生的他只能属我。

“雨秾,你多心了!我和夏岚只是一般朋友,如骗你天打五雷轰,如果你不相信,拿纸笔来,让我们共同起草一份爱的誓言,双方签字验收。今后一定和你恩恩爱爱过日子,重温爱情福祉,共同见证美好情缘。”

“真的?”这是她企盼巳久的心愿。

“能假吗?我能娶到你,算是三生有幸!”

“别夸了,之前,我也有错,那犟脾气今后彻底改!” 那天,海啸和雨秾备了香烛供果,执手誓言,跪在屋坪里,当天发誓;“请老天佐证,在漫漫人生路上,我俩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休戚与共,风雨同舟,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就这样他俩总算和好。但她一再反复叮嘱;“希望你不做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他俩重又睡在一张床上,销魂地做爱。使雨秾感到蹊跷的是,说海啸完全变好了吧,又不太像。就说上床做爱这样的事吧,海啸没有以前那么频繁、积极,有时他甚至拒绝她,说更年了,没欲望,这时的海啸还只三十出点头啊,怎么是这个样子呢?

可不是,不久,雨秾又碰到一件最头痛的事,让她越来越不堪忍受,原来海啸口是心非,悄悄地背叛了她。让她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雨秾哪里会知道,忽然有一天夏岚从外地给海啸打来一个神秘兮兮的电话;“亲,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母亲那只玉镯,在香港现场拍卖会上,以一百万人民币的天价拍卖成交。与此同时,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好消息,我在广州逗留期间买彩票,一举中大奖伍佰万元。我把母亲下巴下的瘤子在中山医科大学做了切除手术,现已康复出院。当初,我向你借一万元给我母亲治病你老婆不同意要回去了,我现在按你老婆诉求一次性补偿她两百万元,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她必须跟你离婚,把你还给我,她能表态吗?”顿时,海啸瞪大了眼,取而代之的是脸上聚集了成堆的惊喜,一种渴盼已久又一直心存顾忌犹豫不决的心,被急功近利弄得焦头烂额,茫然失措。

“哦,离婚的事好说了,夏岚,你答应给雨秾两百万,有钱不怕办不成?只是这官位的事,不请客,不送礼,没贵人相助,是难见成效的?”为了傍大款,海啸迫不及待对夏岚说:“我是穷哥们赔不起,请多担待些,再给一百万,我混个处级让你看看。”

“有那等好事?钱,我如数给你,可别成为一张空头支票,我的大预言家先生。”

不出几日,海啸再次跟雨秾发生争吵、拌嘴。雨秾注意到,海啸开始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晩,他说累呀、应酬呀,沒办法呀。渐渐地,海啸有了不回家的时候。渐渐地,雨秾知道海啸不大注意自已了。渐渐地,雨秾对海啸怀疑起来。

这天,雨秾一个人出来闲逛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海啸。他正和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走在一起,她估量是夏岚。雨秾努力地控制自己别乱想,但就在这时海啸在街心花园的假山旁吻了那个女人。雨秾实在控制不住了,走上前去给海啸掴了一巴掌,海啸想也没想, 就说了两个字;“离婚。“

“忘恩负义的畜牲!你自己怎样签字的?” 雨秾掏出曾经立下的誓言扔给海啸,海啸低头不语。说白了,他出尔反尓,忘了山盟海誓,信誓旦旦,早已变得背信弃义。最后通过协商,海啸同意补偿雨秾两百万元。当法院办案人员找她谈话时,她狠狠地瞟了海啸一眼,咬着牙,心里却一阵阵的痛,像刀子一样在一下一下地戳着;“反正他是一条变色狗,人与牲畜没啥区别了?她爱咋的就咋的,爱跟有钱女人享福就让他去!但他危害我太深,我输不起,决不轻易放过他。 必须当着社区广大群众和亲朋好友,对我下跪,负荊请罪。作三个挕,跪三拜,‘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连给他自已‘啪啪啪’掴三个耳光,连说三声‘对不起,我不是人,是猪狗畜牲’!不能正着身子出门,只能从我趴开胯的裤裆下爬过去,还要用不干净的月经带给他脸上挂彩,否则,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除非他动真格儿的,我才放他一马。”

这一招,在官场混了多年的海啸,满不在乎,一口应允。尽管是屈辱,但他为了能做新富夏岚的如意郎君,也就顾不了奇耻大辱,只能屈辱负重了,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本能角色。下了大决心的海啸按照雨秾的安排和吩咐,把丑亊脏事下贱事全干了。用他的话说,韩信受过胯下之辱,为爱挨惩受罚不算什么!但恰恰相反,意想不到是却遭世人议论、指斥、唾骂、饥讽、嘲笑。好端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一夜之间,变得猥琐不堪。五四青年节那天单位召开纪念大会,他以领导者身份自居,大摇大摆,装腔作势,走上讲台,当着众人的面,发表演讲,尽管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大谈人生观和世界观在反腐倡亷中,该如何实施,做人要光明磊落,名垂青史。还慎重告诚;年轻人必须珍重爱情,夫妻和睦,不越轨,不泡妞,相夫教子,遵纪守法,担当家庭主角,争创五好模范家庭…… 云云。虽然字正腔圆,有板有眼,但下属们拿他喜新厌旧嫌贫爱富的的婚姻现状对照,在女人面前,极尽丑恶污秽之能事,人格低下,丢人显眼。转尔,人们对他的发号施令,不屑一顾,最多是台上呛一句台下噎一句,做人没底气,说话没威信,连自已都抬不起头,如何去教育别人!演讲还没完,人们借撒尿,一个个溜得无影无踪。

好消息。好消息。最近,海啸终于迎来了一次去副扶正的良好机遇,这叫未卜先知,终被他的预言不幸言中。但半月后,下达的文件不是海啸,而是局里另一名副局长。为啥了?市里组织部派人下来考察,发现他有奇婚野史,还有给上司送情送礼的嫌疑,灵魂太龌龊,怕引起新闻媒体和社会舆论的轩然大波,当即一票否决,没提他。他获悉后,伤心落泪精神一度颓丧,萎靡不振。之后便神智不太淸楚,嘴里呢喃着一些稀里糊涂的语气词,单位决定送他去精神病院,可他却突然失踪了。

三天后,在大河的下流捞到了他的尸体。

作者简介

古弓:姓李,名克强,湖南湘乡人,退休前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上世纪50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因历史原因搁笔20余载。1984年重新提笔,先后在人民日报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文计500余件,2014年由新疆文艺出版社出版小说散文集《岩松》。现为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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